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脂粉俗人的光屁股美女
上传时间:2020-08-01点击:570次

脂粉俗人的光屁股美女

谈到朱新建,离不开「性和色情」。虽然满眼是光屁股爆乳房的姑娘,但是用「色情」来形容朱新建以及他之后的新文人画家比如李津、刘庆和、李孝萱的作品好像又不那幺贴切。

朱新建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创作的《金瓶梅》而轰动全国。其大胆的创作曾一度引起争议,以男性本原慾望解读女性的画风让不少人称呼他为「另类画家」,性感、妩媚的小脚女人似乎成了他的一个「标籤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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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丹青认为朱新建的画既不是罗丹式的女体写生(80年代在中国学院恢复的人体写生毫无「性趣」),更不是费谢的情色画面(他的画十之六七出现男女交媾的姿态),朱新建的画中其实没有「性」,至多只能被看作是性的幻想、随笔、涂鸦,公布着作者的意淫——在他画中的女子都是臆想的、杜撰的、同一的:丰乳从胸罩的花边呼之欲出,亵衣故意褪到腿根,露出臀沟,这位被作者指定扮演「闺房独守」的小姑子似在沫浴或性事的前后,抑或正在乘凉而「思春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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抛去这些学术大佬的评价,怎幺来认识朱新建的「脂粉俗人」呢?

古时候画师画大画,文人画小画。文人画一开始是怡情的,它是一种业余画。

朱新建就属于文人画小画。

从宋朝往后,手艺上并不够高超的业余画,逐渐取代了画师们精工细作的作品,成为中国画审美的主流。这就导致我们大家所知的大画师从吴道子之后就没有了。那时候大画师应该是很多的,「吴带当风,曹衣出水」,你看连曹仲达的名字都已经不流传了,就更不要说别的大画师了。之后如雷贯耳的几大家、几大怪、几大才子,一直到民国,中国画就已经全是文人画的天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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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八十七神仙卷》局部,吴道子

那时候画画两条路,第一条:你先是画师,后是文人,然后你才有可能被称为画家;第二条:你先是文人,后是画家。

看到这个关键没?如果先是文人,显然你要更捷径一些,走两段,就到了。朱新建是前者,走了三段的。

但想成画家,你试图绕过文人,在中国是不可能的。这个跟欧洲老油画有大大区别,在油画史的名人榜上,大画师是主流,大画师中有很多文化程度是不高的。画油画的有文化,是从文艺复兴,从达芬奇画了普通人《蒙娜丽莎》才标誌开始的。从塞尚再往后,现在已经都是搞文化搞哲学的了。但是中国文人画的技巧往往不太够,但是他们想表达的也不是绘画表面的好看什幺的。绘画本来是一个比较纯粹的视觉游戏,在他们手里,改造成功为一种精神游戏、灵魂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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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墨兰图》郑思肖

中国文人画也有很多反过来追求专业而画得精细的,若干年画一幅的也有。但朱新建的画是更简单的文人画,这个也可能跟他画动画片的出身有关係。(87年他为上海美术电影厂、央视设计动画片《老鼠嫁女》《金元国曆险记》《皮皮鲁和鲁西西》的人物造型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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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老鼠嫁女》动画截图

文人画与画师画的基本区分,在于「写」。很多以简单着称的文人画都被称为「写画」,基本是写出来的。写画的意思是,意思写到就刚好了,不要啰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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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大山人作品

我们把这个浓缩成了一个词——「写意」。这个词準确但云山雾罩,没文化容易看不懂,明白讲话,就是他 「写」 的水準,要高于他 「画」的水準。写的起点在于你想表达一个意思。画的起点在于你想模拟一个物体。
锺阿城说,「中国人画画对色彩没有多大感觉,但是对线条就很敏感,男人形容女人都说线条好。」你不会说她颜色好,更不会说她体积好。好比纤细、扭捏、凹凸,拆来了都是说线条的字。阿城应该继续往下说才能说到根本,这还是因为写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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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朱新建又有个不同,他是从女人身上摸下来而后才写的。单写是肯定写不出这样酥酥的身体。

很重要。

这就是他比普通文人厉害的地方。普通文人在这方面通常都差很多,根本没摸过几个,就瞎猜着写,也就是我们说基本功不行。你看多了就会发现根本不经看,就只是些文章,是些小诗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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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结一下:

老油画不经看,因为没文化——他们是业余的专业者。

有了文化仍然不经看,因为没手感——他们是专业的业余者。

朱新建是专业的专业者。

手感。你有就有,没有就没有。是一个人直接的天然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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率性、閑情、颓废、墨戏、小品……也是有太多词来描述,朱老的洒脱和玩性才是成就他艺术的根本。艺术这东西对于他除了是对生活、生命过程理解的深度问题,再有一层就是游戏本身的的程度问题。艺术像喝酒一样,他的酒瘾很大,他取得的快乐是通过酒精麻醉他的心灵。不会喝酒的人,什幺好酒、坏酒,喝不出快乐。你要玩到一定程度,才会懂得这里边的游戏。

脂粉俗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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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新建的画也影响了一批后辈,其中李津就是一例。在初见朱前,李津的作品完全不是现在的风格,而今他也开始了「通俗」,看他的食色性也等作品。跟随着朱不把晦涩做最好的结果,用调侃的方式来表达,甚至连题款的样式也都跟着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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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送给各位看官一段朱新建谈画画的话:

假如你想玩一种游戏,只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参加,那幺不妨画画儿。玩的上了瘾,不想再做别的事儿了,就堕落成了画家。既当了一个画家,就不要再做发财的梦,运气若好一些,饿死倒也不至于。此种职业最大的好处,是可以自以为是。你找一千个生着煤炉卖小吃的贩子,大概找不到一个自以为自己的成就超过了洛克菲勒;可是若到我们中间访访,总有半数以上觉得自己比齐白石还伟大,倘若我们跟你说实话。

  不过画家于社会倒也无大碍:公款是贪污不着的,行贿的人一般也就饶了我们。我们既活着,也就要找些事情做做,装装古人,发发神经,害害单相思什幺的。一般来说我们都胆小,换好听一点儿的说法,比较善良吧。祝我们好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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